布雜藝術(Beaux-Arts)
布雜藝術(Beaux-Arts)這個名詞, 傳達的是一種宏觀, 一種意願, 想要看到經過裝飾的世界, 並且在藝術知識的領域裡結合我們過去的觀點, 以某種純熟度來做最佳的發揮。
這個名詞只不過代表法國的藝術, 它不是一種風格, 而是一種特殊的執行與完成的方式, 特別是在建築方面。今天我們用它來識別那些在1880至1930年間所建造的紀念性作品與建築物, 在此階段, 稱為美國文藝復興。
布雜藝術(Beaux-Arts)是我們時代進步的一部份, 都市美化運動在城市設計與都市規劃方面, 在愛德華時代(Edwardian), 貝拉.玻克(belle epoque)(註), 豪華大飯店時代, 其建築的型式以某種方式來喚起這個名詞。在倫敦與巴黎的麗池旅館(Litz Hotel)如此, 在紐約的聖瑞吉司旅館(St. Regis Hotel)亦然。這些巧合, 是因為這些旅館的設計者都就讀於葉果布雜藝術學院(Ecole des Beaux-Arts)。
何謂葉果國家布雜藝術學院(Ecole National Superieure des Beaux-Arts)?
它只不過是位於巴黎的國立學校, 它培養畫家, 雕塑家, 建築師及徽章設計師。當時它由著名教授為首的工作室(atelier/studio)組成。法國政府提供設施, 包括一間大規模的圖書館, 模型(大多是古代的雕塑及建築), 及翻版壁畫。想要就讀此校, 必須通過考試, 並出示足以證明自己具有基本天份的作品。訓練及課程在教授們的指導下由學生自行提供。基本上, 它採用藝術家的工作室充當教室。這些努力訓練的成果, 使葉果(Ecole)成為歐洲最偉大的藝術訓練場所。早在拿破倫時代, 美國人已到巴黎學習藝術。當時約翰.凡得林(John Vanderlyn)被亞倫.布爾(Aaron Burr)送到那裡。巴黎後來取代倫敦, 羅馬, 安特衛普(Antwerp), 杜塞道夫(Dusseldorf), 及慕尼黑成為有志成為藝術家者的聖堂。在建築方面, 第一位美國人是莫里斯.杭特(Morris Hunt), 他於1845-53年待在海克特.拉菲爾(Hector Lefuel)的工作室, 海克特.拉菲爾(Hector Lefuel)是羅浮宮新殿的設計者。後來杭特(Hunt)曾在拉菲爾(Lefuel)的事務所工作過, 他以參與設計圖書館(Pavillion de la Bibleotheque)聞名。
在1860年代, 漢利.霍伯森.理查森(Henry Hobson Richardson)可能是第二位就讀葉果(Ecole)的美國人, 後來他成為波士頓著名的建築師。在那個時代, 是華麗庸俗的法國第二共和時期, 美國人形成在巴黎的最大的外國僑民團體。他們的出現並不導致吸引學生到葉果(Ecole)就讀, 他們所強調的是"都市扮演美國旅行者的停泊港"的角色。在所有的可能性中, 最明顯的美國元素於1870年代出現在繪畫及雕塑工作室中; 在1890年代其數量被建築工作室所超越。在1890年代, 美國人組成在葉果(Ecole)最大的外國人建築研究團體。
這些在巴黎訓練出來的畫家與雕塑家當中, 比較知名的有愛德溫.浩連.布列西菲爾(Edwin Howland Blashfield), 肯佑.庫克司(Kenyon Cox)及奧古斯都.聖高頓(Augustus Saint-Gaudens), 他們主宰建築方面。經由他們的專業特質與影響, 在美國的建築教育因襲葉果(Ecole)的方式。第一個布雜藝術(Beaux-Arts)工作室由杭特(Hunt)於1857年在華盛頓廣場東側紐約大學的舊歌德式建築裡成立。第一個從杭特(Hunt)的工作室傳承下來的國家級建築學院, 由威廉.威爾(William R. Ware)於1868年在麻州理工學院(M.I.T.)成立; 這位杭特(Hunt)的學生以其著作"The American Vignola"廣為人知。
這不是個容納教授葉果(Ecole)的地方, 而是個應該被用來檢驗從何處訓練出來的人的作品所連貫的共同思緒及那些來自美國的衍生物。重申一次, 布雜藝術(Beaux-Arts)不是一種風格。雖然這個強調在古典方面, 但訓練上鼓勵折衷主義。懷特.華倫(White Warren)就讀於葉果(Ecole), 就在道美.吉洛特(Daumet Girault)及艾斯奎(Esquie)的工作室裡, 他製作古典的中央車站及位於綠木(Green-Wood)墓園火燄式的歌德式教堂。理察.莫里斯.杭特(Richard Morris Hunt)執行設計位於史坦頓島(Staten Island)的摩拉維亞(Moravian)墓園裡的凡德比爾家族陵墓,以及大都會美術館的中央正面。我們不要忘了, 自由女神像及其基座, 還有洛克斐勒中心, 都是由在巴黎訓練出來的人所設計完成。
在葉果(Ecole)裡,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規劃。外觀則遵照其規劃; 所以, 沒有錯誤的外表。這個方法可適用於任何風格。另一個非常重要的訓練重點及它必然給予布雜藝術(Beaux-Arts)封印的元素是學生被訓練成會設計殿堂, 它們可能是銀行, 噴泉中央的建築, 大使的宅邸及領事館。其重要性在於大型計畫。這點將設計呈送與羅馬獎(Grand Prix de Rome)這項葉果(Ecole)的最高獎項也是學院訓練的最高潮時格外真實。雖然此獎項只限制法國人參賽, 但得獎作品將不可避免地影響課程的方向, 得獎者可前往位於羅馬的法國學院
(French Academy)幾年, 羅馬獎的參賽者必須求助於其同學來完成稿件--因為平面圖及規劃圖相當龐大-美國人雖然無法參賽, 但他們幫助其法國同學完成細部設計圖。
殿堂的設計概念裡總是有許多空間容納壁畫及雕塑, 特別是雕塑的裝飾品。這點解釋了為何"布雜藝術(Beaux-Arts)"這個名稱通常針對精巧裝飾的古典建築的正面。這個共同的殿堂建築概念賜予計畫上的聲望。這點誘使藝術家們製作裝飾性的作品來美化它們, 像是中央車站及紐約公共圖書館。
另一個更引人注目的布雜藝術(Beaux-Arts)訓練成果是其許多畢業生在繪圖方面的技巧, 因為這對於傳達未來建築物看起來像什麼這方面十分重要。這個技術就是India-Ink wash繪法; 沒有其它的方法可用來描繪建築物的正面及細部。以超越其功利主義的目的來看, 它們也是美麗的圖畫。
藉由所有的訓練成為知識及對建築藝術的了解, 對所有葉果(Ecole)的影響, 結果美國人極少屈從於其法國同學的作品。他們承襲歐洲的遺產而自由發揮, 從羅馬及文藝復興的先例到18世紀都有。對他們的多數而言, 以過去為基礎來畫, 目標總是以美為主, 而非其根源性。像卡斯.吉爾柏特(Cass Gilbert)所說"瞄準美, 其根源性自然會跟上來(Aim for beauty; originality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
建築師藉由從布雜藝術(Beaux-Arts)的訓練所得到的技巧來幫助建築師的是一群工匠。工藝技巧在世紀的轉折點處在美國十分興盛。讚美布雜藝術(Beaux-Arts)的同時, 在與其現代主義的繼承者形成強烈對比, 這給予工匠們有機會來磨練他們的技藝以達到極致的, 必須的, 關鍵的人類報償。現今的建築師否認較少的勞動者在藝術的工作場。位於第五大道與西52街口的威廉.其山.凡得比爾(William Kissam Vanderbilt)宅, 在建造時工匠們有個放入杭特(Hunt)雕像的好理由, 雕像穿著石雕師的外衣, 手執木鎚與鑿子, 豎立在屋頂上。目前此雕像放在長島港丘(Harbor Hill)哈羅德.凡得比爾(Harold Vanderbilt)住宅的壁龕中(其塑膠模型置於紐約市立美術館(Museum of the City of New York)。 不僅是建築師擁有工匠團隊, 而且擁有熟練的繪圖師來繪製偉大建築所需數以千計的圖。許多建築師花盡心思來設其建築的每一細節, 甚至連最簡單的門把都不錯過 - 真可謂鉅細靡遺。事務所裡必須有能夠執行施工圖的人員, 而且能夠進行無窮盡的修改, 這看似已成為創造儀式的一部份。夠有趣的是, 在卡瑞爾與哈斯丁(Carrere & Hastings)事務所裡多年來成員大多是葉果(Ecole)的畢業生。
我們用來識別稱為布雜藝術(Beaux-Arts)的關鍵元素不是固定的正面來設計, 不是強調計畫的對稱性或是折衷主義, 而是在裝飾面強大的推動力。我們可以在紐約的舊式鑄鐵路燈, 在舊式火警樁上的裝飾物, 或是舊式鐵與玻璃的地鐵入口看到這些。它也可以在與都市有關的紀念性建築物發現, 特別是戰爭紀念性建築物(在紀念性建築物被認為必須是"有用的"之前產生)。即使是洛克斐勒中心, 相較下裝飾物多多少少被遺忘了, 但仍有其雕像與壁畫。我們認為路易斯.沙爾文(Louis Sullivan)是現代主義的改革者, 他認為"形式追隨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在他的時代, 他以傑出的裝飾家聞名。他的裝飾調色盤甚至延伸到人類造形, 像是在拜 倫特大樓(Byrant Building)裡看到的。
什麼引領我們到這些建築物? 什麼主宰我們的好奇心? 那就是裝飾。它是帶給我們這個偉大都市視覺喜悅的關鍵元素。
